双面佛像吊坠有说法

直播*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苏漾已经在楼下等了。，停在路边，摇下车窗。苏漾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发现车里比外面还冷，空调开得很低，夹杂着淡淡的烟味。“弹幕截图呢？”林砚问。。林砚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：“还是那个ID。他一直在看我直播。”苏漾说，“我讲到福利院的时候，他发的这条。”，发动车子：“去你直播间看看。现在？现场可能留下痕迹。”，车子拐进老城区，在一栋老式商住楼前停下。她的直播间租在五楼，是个三十平的小开间，平时用来做直播和办公。，两人爬楼梯上去。楼道里灯光昏暗，墙上贴满小广告，苏漾走在前面，林砚跟在后面，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。“一个人租这种地方，不安全。”林砚说。“便宜。”苏漾推开五楼的防火门，“这边。”，苏漾打开门，林砚先进去。他扫了一眼，二十平米的房间，一张电脑桌，两把椅子，**是书架和绿植，很简洁。“他发弹幕的时候，你坐在哪儿？”。林砚走过去，打开随身带的手电，仔细检查桌面、键盘、鼠标，然后蹲下看地板。
“有发现吗？”苏漾问。
林砚没回答，从地上捡起一根头发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又放下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往下看。
五楼下面是个小院，堆满杂物，围墙外是一条小巷。
“窗户平时开着吗？”
“直播的时候会开一点，通风。”
林砚点点头，走回电脑前，打开她的直播软件，调出今晚的记录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直播的时候，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？比如画面卡顿、杂音之类的？”
苏漾想了想：“没有。一切正常。”
林砚直起身：“他可能不是通过弹幕入侵，而是用另一个设备在看直播，同时发弹幕。你的电脑没有问题。”
苏漾松了口气，又紧张起来：“那能找到他吗？”
“很难。他用了多层**，IP是国外的跳板。”林砚收起手电，“但我会让技术科继续追。”
两人下楼，走到车边。林砚拉开车门，忽然停住，看向苏漾：“今晚先别回去了。有地方住吗？”
苏漾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可以住朋友家。”
“最好。”林砚上车，发动引擎，“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个报警器。有任何情况，第一时间打我电话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。苏漾看着窗外，路灯一盏盏掠过，她忽然想起那条弹幕——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林队。”她开口，“那个网红小美的案子，能跟我说说吗？”
林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她叫赵美美，二十四岁，直播平台的主播。昨晚十一点二十分，她正在直播唱歌，镜头里突然闯进一个人，用钝器把她打死了。整个过程被直播出去，有十几万人观看。”
苏漾听得后背发凉：“凶手抓住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他背对着镜头，只留下一个背影。”林砚顿了顿，“还有一尊双面佛。”
“刻的是什么？”
“嗔。”
苏漾攥紧手机。贪，嗔，下一个会不会是痴？三毒俱全，凶手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死者跟福利院有什么关系？”她问。
“她家以前住在福利院隔壁，经常去玩，认识里面的人。”林砚说，“更重要的是，她去年网暴过一个女孩，那女孩是当年火灾死者的女儿。女孩被骂到抑郁退网，后来割腕**，未遂。”
苏漾闭上眼睛。她想起小美那些直播，尖酸刻薄，毫无底线，评论区却一片叫好。那时候她也看过，心里不舒服，但没说什么。
现在小美死了，死在自己的直播里。
“凶手在替天行道？”她喃喃道。
“不。”林砚的声音很冷，“凶手在**。无论死者是什么人，**就是犯罪。”
苏漾睁开眼，看向他。林砚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，轮廓坚硬，眼神盯着前方的路。
“那你觉得，凶手还会继续吗？”她问。
林砚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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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苏漾在杨倩家醒来。
杨倩租的是一个老小区的两居室，离直播间不远。昨晚苏漾没地方去，杨倩二话不说收留了她，还把自己的床让出来一半。
“苏姐，你醒了？”杨倩探头进来，手里端着豆浆油条，“快吃早饭，一会儿我陪你去直播间。”
苏漾坐起来，接过豆浆：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啥！”杨倩笑嘻嘻的，“对了，你手机响了好几次，好像有人找你。”
苏漾拿过手机，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陌生号码。还有一条短信：“苏女士**，我是许念，常去您咖啡馆的那位。听说您最近遇到些麻烦，如有需要，可以联系我。祝好。”
许念？
苏漾想了一会儿，想起来是谁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，戴金丝边眼镜，常坐在咖啡馆角落看书，每次点一杯美式，一坐就是一下午。偶尔会和苏漾聊几句，谈吐斯文，像是读过很多书。
他怎么知道她遇到麻烦？
苏漾没回，放下手机，开始吃早饭。杨倩在旁边刷手机，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姐你看！”杨倩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一条新闻，“赵美美被杀案的监控曝光！凶手背影！”
苏漾接过来看，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，应该是从直播录像里截取的。画面中，小美正在镜头前唱歌，忽然身后出现一个黑影，举起什么东西砸下去。小美惨叫一声倒地，镜头晃动，最后定格在一尊佛像上。
双面佛。
视频很模糊，但能看清凶手的轮廓——中等身材，穿深色衣服，戴**，动作很快。最让苏漾在意的是，凶手砸下去的时候，身体略微倾斜，左肩明显比右肩低。
“你注意到没有？”她把视频倒回去，“他的左肩。”
杨倩凑过来看：“是有点歪……会不会是长期用右手干活的人？”
苏漾点头。林砚也说过，凶手可能有雕刻习惯。雕刻的时候，右手用力，左肩下沉，时间长了会形成体态特征。
她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许念。
那天他来咖啡馆，坐在角落里看书，她送咖啡过去的时候，注意到他的手——手指修长，但指节有老茧，像是经常做手工的人。她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双手确实不一般。
“杨倩，帮我查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常来咖啡馆的那个许念，戴眼镜的，你知道他做什么的吗？”
杨倩眨眨眼：“他啊？我听他说过，好像是做文化公司的，具体不清楚。怎么了苏姐，你怀疑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漾摇摇头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两人吃完早饭，去直播间。刚走到楼下，苏漾的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，对面说：“请问是苏漾女士吗？有您的快递，请到楼下取一下。”
快递？
苏漾和杨倩下楼，果然有个快递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。苏漾签收，接过盒子，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，只有她的名字和地址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杨倩凑过来。
苏漾晃了晃盒子，很轻。她撕开包装，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，打开——
一尊双面佛静静躺在里面。
金色的，半边慈悲半边狰狞，和她昨天在新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佛像底下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：
下一个是你。
杨倩尖叫一声，后退两步。苏漾的手也抖了一下，但很快稳住。她把佛像放回盒子，拿出手机，拨出林砚的电话。
“林队，我收到一个快递。”她说，声音出奇平静，“双面佛，还有纸条。”
电话那头，林砚沉默了一秒：“在哪儿？”
“直播间楼下。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到。别碰任何东西。”
挂断电话，苏漾站在原地，盯着手里的盒子。阳光很好，照在佛像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阴影。那张脸在光线下更加诡异，慈眉善目的那一半像在微笑，狰狞的那一半像在怒吼。
“苏姐……”杨倩缩在她身后，声音发抖，“怎么办？”
苏漾深吸一口气，把盒子放在地上，退开几步：“等**来。”
十五分钟后，林砚的车停在路边。他跳下车，快步走过来，身后跟着周大勇和技术科的人。林砚看了一眼地上的盒子，戴上手套，蹲下仔细检查。
“什么时候收到的？”
“刚才，快递员送的。”苏漾把快递单号告诉他。
林砚点头，对技术员说：“查快递来源，调监控。”然后站起来，看向苏漾，“你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？”
苏漾摇头：“我的工作就是分析案件，偶尔会得罪一些人，但都是网上的口舌之争，不至于**。”
林砚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昨晚说的那个弹幕，是在你提到福利院之后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今天直播准备说什么？”
苏漾愣了一下：“我还没想好……可能继续分析福利院的案子。”
林砚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暂时别播了。凶手在盯着你。”
苏漾攥紧拳头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林砚说得对，但不直播，就等于认输。她不是那种人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她说。
林砚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劝。他拿出证物袋，把木盒和双面佛装进去，站起来：“这段时间，我会安排人保护你。你自己也小心，别一个人出门。”
苏漾点头。
林砚准备离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说：“对了，那个网红小美的案子，我们查到一个细节。她被杀之前，收到过恐吓私信，内容和你的差不多。”
苏漾心头一紧：“也是‘下一个是你’？”
“不。”林砚说，“是‘你会后悔的’。”
他上了车，绝尘而去。苏漾站在原地，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。杨倩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苏姐，咱们还播吗？”
苏漾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播。”
“啊？！”
“但不是今天。”她转身往楼上走，“今天先整理资料，晚上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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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苏漾一个人坐在直播间里，对着电脑发呆。
杨倩去买饭了，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窗外天色渐暗，街灯亮起来，把对面的楼房染成橘**。
她打开文件夹，里面是她收集的所有关于福利院火灾的资料。很少，只有几篇新闻报道，一份捐款记录，还有那个被删帖的论坛截图。发帖人的信息，杨倩查到了，叫李建，当年是福利院的护工，火灾后离职，三年前死于车祸。
又一个“意外”。
苏漾盯着屏幕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她重新翻看那篇报道，逐字逐句读下去，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：火灾发生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，而值班记录显示，当晚只有院长许敏和一名护士在岗。那名护士的名字叫李秀英，火灾后也离职了，去向不明。
李秀英。她跟李建有什么关系？
苏漾把这个名字记下来，准备让杨倩去查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条微信。她点开，是许念发来的：“苏女士，听说您收到恐吓包裹了？需要帮忙吗？我认识几个做安保的朋友。”
苏漾盯着这条消息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他怎么知道她收到包裹？消息还没扩散，连杨倩都是刚刚才知道。
她回了一句：“谢谢关心，暂时不需要。”
许念秒回：“好的，有事随时联系。注意安全。”
苏漾放下手机，心里那团疑云越来越大。她想起林砚说的——凶手可能就在身边，可能认识她，甚至可能是她信任的人。
许念，咖啡馆常客，手有老茧，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她摇了摇头，告诉自己别瞎想。许念一直很友善，还给她投资过设备，怎么可能是凶手？
但那个念头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心里，拔不出来。
门开了，杨倩提着盒饭进来：“苏姐，吃饭啦！”
苏漾回过神，关掉手机屏幕：“好。”
两人吃着饭，杨倩忽然说：“苏姐，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一个人，好像在盯着咱们这边。”
苏漾筷子一顿：“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看不清，天太黑了。就站在对面马路边，一动不动。”杨倩缩了缩脖子，“我看了他一眼，他就转身走了。”
苏漾走到窗前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偶尔有车驶过。没有人。
“可能是我多心了。”杨倩说。
苏漾没说话，拉上窗帘，坐回去继续吃饭。但胃口已经没了，饭在嘴里嚼不出味道。
吃完，杨倩收拾碗筷，苏漾打开电脑，准备再看会儿资料。她刚点开文件夹，右下角弹出一条私信提示。
她点开。
还是那个乱码ID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的助理很可爱。”
苏漾猛地站起来，椅子“咣”的一声翻倒。杨倩吓了一跳：“怎么了苏姐？！”
苏漾死死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他看到了杨倩，他就在附近，他一直在看着她们。
“杨倩，今晚别回去了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跟我一起睡。”
杨倩还没反应过来，苏漾已经拨通了林砚的电话。
“林队，他又发消息了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，“他说……他看到了杨倩。”
电话那头，林砚的声音沉下来：“你们在哪儿？”
“直播间。”
“锁好门，我马上派人过去。别挂电话。”
苏漾握着手机，看向紧闭的门。窗外夜色沉沉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，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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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