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重生之师姐为盾 四夕梦
金麟旧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金子轩公子来了。”,江厌离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响。,阳光依旧温暖,她却忽然觉得有些冷。。,前世曾是她全部的期盼。,是在云深不知处。那时她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,看见那个眉目清俊、举止矜贵的少年,一颗心就那么沦陷了。,记得那些为他精心准备的吃食,记得那些因他一句话就欢喜一整天的日子。。两家议定,只待佳期。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良人。——,他死了。,死在失控的温宁手下,死在阿羡变成鬼将军的那个雨夜。。不是撕心裂肺的痛,而是一种空。胸口被掏空了一块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灌得人浑身发抖,却哭不出来。。阿羡的绝望,阿澄的愤怒,仙门百家的围剿,不夜天的火光……一切都从那个雨夜开始,一步步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。,金子轩来了。。十五岁的、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金子轩。
江厌离垂下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去前厅。”
莲花坞的前厅宽敞明亮,正中挂着“云梦**”的匾额。
江厌离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顿。
厅内,父亲江枫眠正坐在主位上,神色温和地与客人交谈。虞紫鸢坐在一旁,脸上带着客气的笑,那笑容却未达眼底。
客位上坐着的,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少年。
中年男子身着金色锦袍,面容方正,是兰陵金氏的管事。少年坐在他身侧,一袭白衣,眉目清俊,身姿笔挺,浑身上下透着世家公子的矜贵之气。
金子轩。
江厌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比记忆中更年轻,眉眼间的傲气也更盛。前世她总觉得那傲气是世家公子的风骨,如今再看,却只觉得疏离。
“阿离来了。”江枫眠看见她,温和地招招手,“过来见过金伯伯和金公子。”
江厌离敛衽行礼,举止端庄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金家的管事笑着夸了几句“江小姐果然端庄”之类的话,金子轩也起身还礼,目光在她脸上淡淡扫过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前世,这一眼曾让她心跳加速。
如今,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阿澄和阿羡呢?”江枫眠问。
“在后面。”江厌离轻声说,“刚才在练武场,听说有客人来,去换衣裳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魏无羡和江澄一前一后走进来。两人都换了干净的衣裳,头发也重新束过,看起来规规矩矩的。只是魏无羡的衣领还有些歪,显然是匆忙间没弄好。
江厌离看见了,走过去,在他身边站定,不动声色地伸手,将那衣领轻轻理正。
魏无羡愣了一下,侧头看她,咧嘴一笑:“谢谢师姐。”
江厌离没说话,只是弯了弯嘴角。
这一幕落在厅内众人眼里,各人反应不一。
江枫眠目光温和,带着欣慰。虞紫鸢看了女儿一眼,神色有些复杂。金家管事客客气气地寒暄。金子轩的目光在魏无羡身上停了停,又移开了。
落座奉茶后,金家管事说明了来意。
原来是兰陵金氏要在半月后举办一场赏荷宴,遍邀各世家年轻一辈前往金麟台小聚。一来是让各家子弟多走动,二来也是为不久后的清谈会预热。
“江宗主若放心,让几位公子小姐同去便是。”管事笑着说,“金麟台的荷花虽不及莲花坞盛名,却也别有一番景致。”
江枫眠点头应下,虞紫鸢也说了几句客气话。
江厌离坐在一旁,听着这些话,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前世,也有一场赏荷宴。
就是在那场宴会上,她第一次见到金子轩,第一次对这个少年动了心。也是在那场宴会上,她亲眼看见阿羡因为出身被人轻视,看见阿澄为了维护阿羡与人争执。
那场宴会,是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不。
应该说,是那个雨夜悲剧的遥远开端。
如果不去呢?
这个念头只在心里一闪,就被她否定了。
不去不行。金氏相邀,**若无人赴会,于礼不合。更何况,父亲已经应下了。
那就只能去。
可这一次,她不会再让那些事发生。
“阿离?”江枫眠的声音传来,“你怎么了?”
江厌离回过神,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。她轻轻摇头:“没什么,女儿在听父亲说话。”
江枫眠点点头,继续与金家管事交谈。
金子轩坐在一旁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厌离。
他看见这个**大小姐安静地坐着,眉眼低垂,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。明明是温婉的容貌,却让人莫名觉得有几分疏淡。和方才替那个少年整理衣领时的柔和,判若两人。
他想起进门时匆匆一瞥,看见她站在廊下,阳光落在她身上,像是在发光。
金子轩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送走金家客人,已是午后。
江厌离回到自己院中,在窗前坐了许久。
半月后,金麟台。
她闭上眼睛,前世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——
金麟台的荷花开得正好,满池芬芳。
她被几个世家女围着,面上带着羞涩的笑,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个白衣少年的身影。
阿澄和阿羡被人引到另一边,与金家的年轻子弟说话。一开始还算客气,后来不知怎的,话里就带了刺。有人拿阿羡的身世说事,说他是“**捡来的那个”。
阿澄当场翻脸,阿羡却笑着打圆场,说“捡来的也是**人”。
那一刻,她隔着人群远远看着,看见阿羡脸上的笑,心里疼了一下。可她没有走过去。她被那些世家女拉着说话,走不开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天的事远不止几句口舌之争。
有人趁着阿澄不在,故意将酒泼在阿羡身上,说是“不小心”。阿羡笑着说不碍事,可那人的眼神,分明是故意的。
那人叫什么来着?
江厌离睁开眼睛,目光微冷。
孟诗。
清河孟氏的嫡女,和金光瑶的母亲是同族。前世,这个女人处处针对她,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。后来才隐约听说,孟诗喜欢金子轩,早就将他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前世她太傻,傻到连谁在针对自己都看不出来。
这一次不会了。
江厌离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院子里的荷塘。
半月后的金麟台,她会去。
但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,傻傻地站在人群里,等着别人来安排她的一切。
她会站在阿羡和阿澄身边。
她会看着那些人的眼睛,记住每一个藏着恶意的眼神。
她会——
“师姐!”
门外传来魏无羡的声音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门被推开,魏无羡探进头来,笑嘻嘻的:“师姐,阿澄说要吃你做的莲子糕,让你教他做!你快来!”
江厌离看着他,眼底的冷意慢慢化开,重新变得温柔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就来。”
她抬脚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荷塘平静,荷花亭亭。
可她知道,那平静之下,藏着多少看不见的暗流。
半月后——
她收回目光,走进阳光里。
是夜,江厌离辗转难眠。
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前世金麟台上的画面。那些看似寻常的细节,如今想来处处透着蹊跷——
泼酒的孟诗,恰好出现的金子轩,阿羡事后那句“没事,就是不小心”……
真的是不小心吗?
她猛地坐起身。
不对。
前世她后来隐约听过一个传闻:孟诗的母亲与**有些旧交,**对各大世家早有图谋,一直在暗中收买眼线。
如果孟诗那一泼,不只是因为嫉妒——
如果那背后,有**的影子——
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江厌离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脚步声很轻,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人。从廊下走过,往莲花坞深处去了。
这么晚了,是谁?
她悄悄起身,披上外衣,轻轻推开窗。
月光下,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匆匆走过,看方向,是母亲虞紫鸢的院子。
那身影的侧脸,她看得分明——
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侍女,**。
江厌离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心跳忽然加快。
前世,她从未注意过这个侍女。
可此刻她忽然想起,前世莲花坞被烧之后,活下来的人里,没有**。
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就像没人知道,那些泄露莲花坞布防的机密,到底是从哪里流出去的。
江厌离站在窗前,月光落在她脸上,照出一双沉静的眼。
**。
她记住了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