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便扎着，正手忙脚乱地煎蛋。油溅得到处都是，她一边躲一边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蛋白要凝固……蛋黄不能破……翻的时候要快……”
她听见脚步声，回头冲我笑了一下：“醒了？马上就好，你去坐着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，没动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她整个人毛茸茸的。二十七岁，林氏集团总裁，在为我做早餐。虽然手艺很烂，但态度端正。
她把煎蛋铲进盘子，又端出两杯牛奶，冲我招手：“快来尝尝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她也坐下，眼巴巴地看着我。
我拿起叉子，吃了一口。
蛋煎老了，边缘有点糊。蛋黄是全熟的——她记得我吃全熟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她笑了，自己也吃了一口，然后皱起眉头：“有些老了……”
“第一次做成这样，不错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亮亮的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，拿起牛奶喝了一口。放下杯子的时候，她忽然看着我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她歪着头想了想：“说不上来。就是……你看我的眼神。”
我心里一动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什么眼神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她皱了皱眉，“算了，可能我想多了。你今天什么安排？”
“下午去趟超市。”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她点点头：“那我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她吃完就去换衣服了。二十分钟后，她穿戴整齐出来，白衬衫，黑色阔腿裤，高跟鞋。和刚才穿着我旧T恤的那个女人，判若两人。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：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忽然又走回来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：“晚上见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抬手擦了擦脸。
晚上见。
三
下午三点，我开始做饭。
糖醋排骨，她最爱吃的。***，她第二爱吃的。清炒时蔬，她减肥时候爱吃的。紫菜蛋花汤，她从小就喜欢喝的。
我做得很认真，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。
但心情不一样了。
过去我做饭，是因为我爱她。今天我做饭，是因为我需要一顿正常的晚餐，也可以说是最后一顿晚餐，然后在晚餐后说一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