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铁人三项之外卖
浑浑噩噩又是一天，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，偶尔有几个回复，不是保险**就是信用卡推销，要求苛刻，待遇低得令人发指。
傍晚，华灯初上，李默的肚子饿得咕咕首叫。
他摸遍全身口袋，只找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
他走到一个城中村口的露天大排档，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塑料桌椅油腻腻的，地面也黏糊糊的，但他己经顾不上了。
“老板，一碗素面，多加点汤。”
他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麻利地下锅煮面。
等待的工夫，一个穿着亮**外卖平台制服，头上戴着兔耳朵头盔的中年男人，骑着电驴嘎吱一声停在旁边。
他停好车，动作有些笨拙地取下头盔，露出一张被晒得黝黑、写满风霜的脸，看样子年纪比李默还大上几岁，鬓角都白了。
他也点了份炒饭，就坐在李默隔壁桌。
大概是看李默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那外卖小哥主动搭话，嗓门挺大，带着点江湖气：“兄弟，咋啦？
脸色这么难看，跟丢了钱似的。”
李默勉强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外卖小哥自顾自地说：“嗨，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烦心事。
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也愁啊！”
这时，两人的饭都上来了。
李默默默地吃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素面。
外卖小哥的鸡***倒是香气扑鼻，他扒拉了两大口，看李默只吃面，想了想，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筷子，把自己饭里的煎蛋夹了一大半，不由分说地放到李默碗里。
“喏，吃点蛋，光吃面没力气！
我看你也是遇到难处了吧？
别客气！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牙，笑容却很质朴。
李默愣住了，看着碗里那块金黄的煎蛋，眼眶突然有点发热。
这段时间，他受尽了白眼和嘲讽，己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不带目的的善意了。
“谢……谢谢大哥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谢啥！
出门在外，都不容易。”
大哥摆摆手，“我以前也是做小生意的，开个小加工厂，后来……唉，环保不过关，赔了个底朝天，还欠了债。
老婆也跟人跑了，嫌我没出息。”
李默猛地抬头，这经历，何其相似！
“那……大哥你现在干这个，怎么样？”
李默忍不住问。
“咋说呢？”
外卖小哥叹了口气，掏出一包廉价的香烟，示意了一下，李默摇摇头，他自己点上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累！
真***累！
风里来雨里去，平台扣点狠，差评罚款更狠，动不动就超时扣钱。
有时候跑一天，除去电费饭钱，也剩不下几个子儿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用拿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电驴：“但是！
它自由啊！
兄弟！
不用看老板脸色，不用受同事排挤！
你想干就上线，不想干就下线！
今天身体不舒服，或者心里不痛快，老子就休息一天，谁也管不着！
想多赚钱就猛干！
最主要能顾得上家里。
对于我们这种年纪，又没啥文化，还背着一身债的老家伙来说，这可能是最后一条能快速见到现钱，还相对自由的路了。”
“自由……”李默喃喃念着这两个字。
这对他现在来说，太有吸引力了。
“对啊！
网约车，送外卖，还有送快递，现在不都戏称是‘中年男人最后的避风港’，‘铁人三项’嘛！”
外卖小哥吐着烟圈，“虽然辛苦，但门槛低，来钱快，关键是……你想脱身也快！
不像你开个店，投进去几十万，亏了想抽身都难！
这个，你今天不想干了，明天就能把账号一关，电驴一卖，谁也不欠谁的！”
这番话，像一道光，照进了李默漆黑一片的内心。
他之前从未考虑过这类工作，总觉得拉不下脸。
但现在，脸面还值几个钱？
活下去，弄到钱，才是最重要的！
“大哥，那……干这个，一个月真能挣到钱吗？
怎么入门？”
李默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“挣辛苦钱呗！
肯熬，西五千还是有的，拼命的，上万也有可能。
入门简单得很！”
外卖大哥很热心，“你去平台站点，或者下载APP，按要求注册，审核通过，买个二手电瓶车，租个电池，就能开工了！
咋？
兄弟你想试试？”
李默看着那辆沾满泥点的外卖电驴，又看看眼前这个虽然疲惫但眼神里还带着光的大哥，内心剧烈地挣扎着。
从科技公司CEO，到外卖骑手……这身份的落差，大得足以吞噬掉一个人所有的骄傲。
但他还有骄傲吗？
前妻的嘲讽，HR的羞辱，员工的逼债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他狠狠扒拉了一口混着煎蛋的面条，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：“哥，我……我想试试！
您能告诉我，具体该怎么做吗？
傍晚，华灯初上，李默的肚子饿得咕咕首叫。
他摸遍全身口袋，只找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
他走到一个城中村口的露天大排档，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塑料桌椅油腻腻的，地面也黏糊糊的，但他己经顾不上了。
“老板，一碗素面，多加点汤。”
他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麻利地下锅煮面。
等待的工夫，一个穿着亮**外卖平台制服，头上戴着兔耳朵头盔的中年男人，骑着电驴嘎吱一声停在旁边。
他停好车，动作有些笨拙地取下头盔，露出一张被晒得黝黑、写满风霜的脸，看样子年纪比李默还大上几岁，鬓角都白了。
他也点了份炒饭，就坐在李默隔壁桌。
大概是看李默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那外卖小哥主动搭话，嗓门挺大，带着点江湖气：“兄弟，咋啦？
脸色这么难看，跟丢了钱似的。”
李默勉强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外卖小哥自顾自地说：“嗨，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烦心事。
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也愁啊！”
这时，两人的饭都上来了。
李默默默地吃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素面。
外卖小哥的鸡***倒是香气扑鼻，他扒拉了两大口，看李默只吃面，想了想，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筷子，把自己饭里的煎蛋夹了一大半，不由分说地放到李默碗里。
“喏，吃点蛋，光吃面没力气！
我看你也是遇到难处了吧？
别客气！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牙，笑容却很质朴。
李默愣住了，看着碗里那块金黄的煎蛋，眼眶突然有点发热。
这段时间，他受尽了白眼和嘲讽，己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不带目的的善意了。
“谢……谢谢大哥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谢啥！
出门在外，都不容易。”
大哥摆摆手，“我以前也是做小生意的，开个小加工厂，后来……唉，环保不过关，赔了个底朝天，还欠了债。
老婆也跟人跑了，嫌我没出息。”
李默猛地抬头，这经历，何其相似！
“那……大哥你现在干这个，怎么样？”
李默忍不住问。
“咋说呢？”
外卖小哥叹了口气，掏出一包廉价的香烟，示意了一下，李默摇摇头，他自己点上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累！
真***累！
风里来雨里去，平台扣点狠，差评罚款更狠，动不动就超时扣钱。
有时候跑一天，除去电费饭钱，也剩不下几个子儿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用拿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电驴：“但是！
它自由啊！
兄弟！
不用看老板脸色，不用受同事排挤！
你想干就上线，不想干就下线！
今天身体不舒服，或者心里不痛快，老子就休息一天，谁也管不着！
想多赚钱就猛干！
最主要能顾得上家里。
对于我们这种年纪，又没啥文化，还背着一身债的老家伙来说，这可能是最后一条能快速见到现钱，还相对自由的路了。”
“自由……”李默喃喃念着这两个字。
这对他现在来说，太有吸引力了。
“对啊！
网约车，送外卖，还有送快递，现在不都戏称是‘中年男人最后的避风港’，‘铁人三项’嘛！”
外卖小哥吐着烟圈，“虽然辛苦，但门槛低，来钱快，关键是……你想脱身也快！
不像你开个店，投进去几十万，亏了想抽身都难！
这个，你今天不想干了，明天就能把账号一关，电驴一卖，谁也不欠谁的！”
这番话，像一道光，照进了李默漆黑一片的内心。
他之前从未考虑过这类工作，总觉得拉不下脸。
但现在，脸面还值几个钱？
活下去，弄到钱，才是最重要的！
“大哥，那……干这个，一个月真能挣到钱吗？
怎么入门？”
李默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“挣辛苦钱呗！
肯熬，西五千还是有的，拼命的，上万也有可能。
入门简单得很！”
外卖大哥很热心，“你去平台站点，或者下载APP，按要求注册，审核通过，买个二手电瓶车，租个电池，就能开工了！
咋？
兄弟你想试试？”
李默看着那辆沾满泥点的外卖电驴，又看看眼前这个虽然疲惫但眼神里还带着光的大哥，内心剧烈地挣扎着。
从科技公司CEO，到外卖骑手……这身份的落差，大得足以吞噬掉一个人所有的骄傲。
但他还有骄傲吗？
前妻的嘲讽，HR的羞辱，员工的逼债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他狠狠扒拉了一口混着煎蛋的面条，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：“哥，我……我想试试！
您能告诉我，具体该怎么做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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